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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山重水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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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了好一會兒,才回到,

“自然是好東西才敢拿來孝敬你的,怕是尋常人家的東西,我卻不敢拿出手給小姐享用的。這原本是西平王給我的,專交代我要給你吃吃看。小姐覺得怎麽樣?這東西不多得的,方我才問了府裏的老嬤嬤,只是西平王未曾同我介紹,我也不大明白。府裏老嬤嬤說著,這東西好著呢!原是西虢進貢的瓊漿玉液,隔三年才有得一次,一次朝貢只得一箱子,共三瓶。老嬤嬤一輩子才見得一次,還是上回子府上老爺勝了烏木族才得的東西,在府上祠堂裏供了祖先多久,才舍得拿出來吃著。這東西和了水方淡些,若是原著汁喝,小姐你保管醉了。我卻也生奇怪,這西平王真真是個有心之人,怎知道小姐不愛喝這茶水,偏生送來這樣稀奇的東西來合小姐的心意!”

我只聽了一半,又將剩下的半槲喝了,便揮手讓她下去。

“你自顧拿下去請了你的婆子姑娘們,但凡以後他送的東西,無論好壞,你只不許再接了。”

故夢還想問著我,我卻不打算理了,閉了眼便仰面在秋千上,一句話也不曾說。她見得無趣,也拿了東西,下去了。

我只憂心冥思起來,過了半日,院子裏風漸大起來,我欲起身回房,只見得文淵閣裏新來的劉管事跑過來同故夢交代。

“快些打理打理五小姐,宮裏傳話來,要召她進去!”

弄得故夢一時間亂了手腳,只問,

“可知道是誰得召見嗎?”

劉管事只道不知曉,催促著故夢快些去。她左右拉我進房內,又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,抹了些粉,佩了香珠香袋,緊趕慢趕出了司徒府,見著門前早已有輛華蓋正色四角轎停等好,便扶了我上去,一路往宮裏走。

這一方才合了我的意,正我找不著理由進來,現下真是好時機,卻也不知道是誰要來見我。

一行人走了許久,我只覺困頓,肚裏又隱隱餓了起來,只覺這趕路沒個停息,當下便撩開簾來看。聽得四角勾頂上和著風叮叮當當響著聲音,定睛看得又是華定門,便將簾子放了下來,方細細想了一回。

心裏念到,這便不是皇上要來見著我,怪不得那庭事說不出話來。好歹我是官府裏的小姐,雖不是名門,但也有些等級,如今一沒犯錯,二沒削名的,倒卻還是從這個小門進去,實在是奇怪,只怕是有心人想著,瞞了宮中耳目,只想著讓我去去。

一路又往前行了個幾裏路來,到天黑盡,宮裏起了燈,方有人叫停。那庭事俯在轎前,請我下去。我踏步下來,才見得已至大公主府門前,想來應該是大公主要見我,可真是奇怪的人!

隨即庭事接了賞銀,謝了一回,便有兩個引路的素娥過來引我。直直過了門,到了府裏去。那一片歇山頂的連宮此刻也亮了燈,翠墻裏映出光來,回廊上來來回回幾個寂寥的宮人走過,又映了水,卻比上次來的時候好看了幾分。那二人引著我,方到了門前,請了個安,便由一司娥引著進來。

剛踏進去,雙目一陣眩暈,只覺著熏香濃得熱烈,直沖著鼻翼進來,饒得我險些打了個噴嚏。轉過屏風,便看到滿面素色,簡單裝點了一個桃花髻的百裏汀蘭轉過來看我。

那眼神好不尋常,只有恨,更多的是怨。她見著我進來,稍微起了身,抿口身前茶漱嘴,才退下了兩三個素娥,沖我冷笑一聲道。

“司徒輕瓏,你卻也是好大的膽子,竟敢在本宮面前裝瘋賣傻!”

我心雖一驚,未曾想著事情也敗落得讓她也知曉,卻仍舊需要面不改色。只兩眼脧著,也不答話,她只哼一聲,說到。

“現下華定門的長姨娘可是什麽都交代了,你這樣捉弄人的手法可真是高明!什麽栽贓嫁禍的本領全使出來給本宮看看!好讓本宮撕爛你的嘴臉!”

我不怒反笑,見她那不人不鬼的模樣,又是極易動怒的人,當下想定了主意,踱步到圓拱桌旁坐了下來。再瞥一眼她喝過的茶,登時心裏卻嫌腌臜了,便冷笑一回道。

“大公主也盡管去回了皇上,看看皇上怎的處理才好。公主不過一味懷恨我,只因為上次在莫淵樓上的鬧劇。公主卻也不曾仔細想過,臣女向來同公主無交,多的也是姑嫂的情意。若害了公主,臣女得個什麽才好?卻也是一無所獲,倒還添了個罪名用著。公主也是不知道的,當下公主也得仔細想想,我落個人財兩空的局面,到底真不是背地裏有人陷害麽?”

百裏汀蘭聽得不信,只道我滿口胡謅,我卻笑。

“公主如若不得信,你且仔細著想想,那日卻還有誰同在莫淵樓道上?”

百裏汀蘭聽得一處氣,只摔了茶具,灑得粉紅繡珠綢緞桌面濕了個通透。我只瞥過眼睛去,看她滿臉漲紅,一口氣提不上來,又繼續到。

“公主氣虛,也動不得氣了,這怕也是月裏落下的病根罷,可憐得很是。臣女也非鼠輩,雖怕不得公主處理,只怕是縱容了那些背地裏陰害公主的人逍遙法外,也是他的造化!”

我這番話說得慢洋洋,氣得百裏汀蘭登時慪了口痰出來,只用絹子捂了嘴,咳嗽了三四回方才可以說話。

“你好大的膽子!你便是說,如是楚瑜哪裏有一丁點徒害本宮的想法,本宮只一並把他捉了來說話。”

我笑到,

“這便是不必的,如此讓皇上知道了,司徒兩家關系免不得一番尷尬。再者這些日子裏臣女父親已惹得龍顏大怒,若公主也參他老人家一本,這駙婿真真裏外難做。”

百裏汀蘭不聽得我說完便打斷,

“狐媚的東西,你只管說,其他的本宮不便知道。”

我道,

“這事,卻還得同公主說起。上回裏公主好心賜給了臣女個樂官,臣女見她出落得好,原本拿來孝敬母親,做個義女擋擋災也是好的。這不賜倒好,賜著便惹得臣女府上不安寧。公主是不知道的,家父素來憐憫府中下人,這姑娘硬生生是被家父調到了文淵閣好吃好喝供著,也不使喚。這裏也是一番原由的,只因我家楚瑜哥哥貪戀美色,也看得上了那姑娘,正想不著法子要去,只來求了齊風哥哥。奈何齊風哥哥又是百般孝敬的人,不能為這破了父子關系而縱容弟弟。於是楚瑜哥哥心裏想著,貪著,時日裏也記下了一筆。素常父親又偏疼齊風哥哥的多,楚瑜一時間心術不正,由不得要這樣做。”

待我說完,百裏汀蘭只顧冷笑了說,

“你嘴皮子上的功夫不得了,我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我看她已信疑參半,料定這事也成了不少,只做謙卑道,

“公主若是不信,也可看看。這三月底雖不時什麽好時節,但賞花卻少不了。公主大可假設宴席,請請親近的人來,只管看看臣女那楚瑜哥哥是怎翻景象。若臣女說得不差,哥哥便聽憑公主處置。”

百裏汀蘭悶著喝了會兒茶,暗自思忖,卻也不答。過半刻,熏香稍散開了些,她方才開口。

“你今兒且回去,若事是真的,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去處;若有半句誆騙的話,你仔細了你的皮。”

我向她打了一個揖,只道還有些事同她商量著。

“上次臣女進宮便見著華定門的安記事領了長姨娘來這裏,口裏打著梅玉妃的旗號,臣女料想他必定也是個不中用的人。只是說這長姨娘偷了男人,卻也未見得男人,辦事不力的主兒。”

百裏汀蘭香口微啟,光笑了一聲。

“哪裏有什麽男人,只不過本宮請她,隨意選了個理由唬唬她罷,沒想到真不成嚇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嘆,最近家發生了好多事情,真是難為了好好的一個國慶,總沒有時間出去玩!大家國慶快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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